编者按：

构建中国特色旅游学科话语体系，是服务“旅游强国”建设的学术根基。为展现旅游学院在自主知识创新上的探索，旅游学院特推出“中国旅研 | 学科自主·话语创新”专栏。本专栏将系统展示学院下属各研究中心基于中国实践、回应中国问题的研究成果。我们致力于在中国大地和产业实践中提炼新概念、新表述，彰显中国旅游学科的独特视角。专栏旨在践行“学科自主”，扎根中国大地，讲好本土故事；推动“话语创新”，促进学科交叉，贡献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中国方案。征程已启，诚邀学界、业界同仁共同关注，携手推动中国旅游学术的繁荣与发展。此期内容来自赵莹教授团队关于“移民休闲融入的路径”的研究成果。

我院赵莹教授的研究成果 Bridging Spaces: How Virtual and Physical Leisure Patterns Create Pathways for Social Integration among Migrants 成功发表于地理学旗舰期刊Annals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Geographers，这是我院首次在该期刊上发表论文！该成果由赵莹老师与我院2024届硕士毕业生刘方宇、我院毛子丹副教授合作完成。

赵莹老师团队的研究领域之一为城市休闲（Urban Leisure），强调基于时空行为视角理解个体日常生活，关注休闲行为对个体长短期福祉和融入的综合影响。赵莹老师针对大城市移民群体众多的现实需求，挖掘了物理空间和虚拟空间混合的休闲行为决策和体验过程，重构城市多元主体的社会融入的作用路径。

图1 论文发表信息

数字化推动虚拟与物理空间深度融合，信息通信技术的普及不仅重塑了流动人口的日常空间行为，也为其社会融入开辟了新路径。休闲作为流动人口生活中兼具虚拟与物理空间实践的核心领域，是探究其空间行为与社会融入关联的重要切入点，已有研究证实休闲参与对流动人口社会融入存在重要作用，但现有相关研究仍存在明显局限：一是多单一聚焦物理空间休闲，忽视虚拟休闲的多样性与二者的组合效应，难以完整刻画数字化背景下的流动人口休闲特征；二是对休闲的测度多采用时长、地点等单维度指标，未结合空间、同伴等关键行为属性分析休闲模式，限制了对流动人口休闲行为的全面理解；三是尚未厘清不同虚拟-物理休闲模式形成的差异化影响因素。基于此，本研究以中国广州的城市流动人口为研究对象，围绕三大核心问题展开探究：流动人口的虚拟-物理休闲模式具体可划分为哪些类型？不同休闲模式与流动人口社会融入存在怎样的关联？哪些个体与居住属性会影响不同休闲模式的形成？

图2 研究框架图

研究采用多阶段分层抽样法，依据2017年各区城中村数量确定样本规模，通过问卷调研收集数据，获得1003名流动人口的有效数据。调研内容涵盖受访者个体与家庭社会人口统计特征、连续一周的休闲活动日记，以及其社会融入情况，其中一周休闲活动日记的调研设计，突破了传统单日或工作日+周末的短时间尺度局限，能更真实、全面捕捉流动人口的休闲行为特征。

在分析方法上，运用潜在类别聚类分析（LCCA）识别流动人口的休闲模式类型，通过线性回归分析不同休闲模式对社会融入的影响效应，借助多项逻辑回归探究居住与个体属性对不同休闲模式形成的差异化影响。

研究发现：一是通过聚类分析识别出流动人口三类典型的虚拟-物理休闲模式，即虚拟独自型、虚拟-物理平衡型、物理结伴型，三类模式在虚拟/物理休闲的参与频率、陪伴状态上呈现显著差异；二是不同休闲模式对流动人口社会融入的影响存在明显分化，以虚拟独自型为参照，虚拟-物理平衡型和物理结伴型均能显著促进流动人口的社会融入，且虚拟-物理平衡型的促进作用更强；三是两类促进社会融入的休闲模式，其形成的影响因素具有异质性，虚拟-物理平衡型主要受家庭空间属性影响，而物理结伴型则与居住区位、休闲同伴（同住者）密切相关。

研究贡献：其一，从生活方式视角构建了流动人口虚拟-物理休闲模式的分析框架，突破了传统研究对休闲的单维度测度与单一空间聚焦，丰富了地理学界关于虚拟-物理空间融合的研究，也为理解数字化背景下流动人口的日常空间行为提供了新视角；其二，实证验证了虚拟-物理融合的休闲模式对流动人口社会融入的积极作用，更新了接触理论的数字时代内涵，证实虚拟空间可成为补充物理空间的重要社会互动场域，拓展了流动人口社会融入的理论研究边界；其三，揭示了居住属性对不同休闲模式形成的异质性影响，厘清了家庭空间、居住区位、同住者等因素对流动人口休闲模式选择的作用机制，完善了休闲模式影响因素的相关研究。

实践层面，研究结论为制定流动人口城市融入的空间政策提供了重要实证依据，为城市规划者优化流动人口聚居区的空间建设、完善休闲服务供给提供了具体方向，如兼顾郊区公共服务配套、完善数字基础设施、结合不同社区特征打造线上线下融合的休闲场景等。同时，研究也为提升流动人口的城市适应能力、推动包容性城市建设提供了实践参考。

相关文献:

Zhao, Y., Liu, F., & Mao, Z. (2026). Bridging Spaces: How Virtual and Physical Leisure Patterns Create Pathways for Social Integration among Migrants.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Geographers, 1–18. https://doi.org/10.1080/24694452.2026.2627377

Liu, F., Zhao, Y.*, & Mao, Z. (2025). Unveiling the formation mechanisms of urban residents' subjective well-being in the digital age: A conceptual framework. Cities, 163, 106045.

Mao, Z., Liu, F., & Zhao, Y*. (2023). Happy city for everyone: Generational differences in rural migrant workers’ leisure in urban China. Urban Studies, 60(16), 3252-32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