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无用”花点时间,在快节奏里找回“守心之笔”当键盘取代了毛笔屏幕消解了墨香我们为何还要执笔写字
近日,“求是人文与新商业文明”系列第六期活动在浙江大学图书馆顺利举行。本期特邀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博物馆原常务副馆长、浙江省书法研究会副主席楼可程老师,导览“墨守芳野——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浙江大学龙泉分校复杭80周年书法展”,并作题为《解读“浙大先生”书法背后的人文精神》的主题分享。活动以书法为媒,串联烽火岁月与当代文脉,在笔墨书香中追溯“求是”精神之源,更直面一个尖锐的现代命题:我们为何还要执笔写字?墨守芳野烽火中的文脉坚守
“墨守芳野”书法展是浙江大学为纪念抗战胜利暨龙泉分校复杭八十周年而策划的重要文化活动,自去年九月于浙江美术馆首展以来,已巡展至温州、绍兴、台州等地,此次为回归校园的收官之站。展览以龙泉分校为精神原点,汇集先生遗墨、后学手抄及相关史料共80件,通过“先生遗墨”与“后学手抄”的时空对话,再现了浙大在战火纷飞中弦歌不辍的办学史,彰显了先生们“以学问为志业,以书画为余事”的风骨与修养。龙泉分校虽地处山村、物资匮乏,却汇聚了郑晓沧、夏承焘、陆维钊等一批饱学之士,他们留下的信札、诗稿、题赠,无不文气雅正、格调高古,堪称近现代文人书法的典范。
求是人文从馆阁到心画书写的解放与浙大风骨
楼可程老师的导览与分享,从民国文人的社会文化环境切入,梳理了科举废除前后书写传统的变迁。他指出,科举时代馆阁体盛行,废除科举后,文人书写迎来解放,风格多样、个性张扬,“字如其人”得以真实呈现。浙大历史上两批书法名家——19世纪80年代前后的求是书院时期学者与20世纪初成长起来的新文化学人——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形成了各自风貌。楼老师列举了他们的学书经历与成就,揭示其“书为余事,学为根本”的理念:每日临帖、抄书不辍,不以书法谋利,而以之为修身养性、寄托情怀之道。
先生们的字各具面目,不受师法束缚,既有对传统技法的深入研习,又有个人性情的真挚流露:陆维钊临《兰亭序》近百通,晚年创“蜾扁体”;胡士莹小楷《鲁迅诗选》发行50万册,至今少有人超越;夏承焘日记七十余载,临帖自省,认为“学书四十年仍无长进”。“他们的修养不止于书法,诗书画印兼修,不求形似,唯求心性流露”。楼老师指出,这种多元修养与“和而不同”的学术氛围,使得浙大先生们的书法充满书卷气与雅正格调。“无用之用”的守心之笔在快时代慢下来
然而,当目光投向当下,一个鲜明的对撞浮现:现代人已越来越远离“活着的书写”。键盘输入让文字变成冰冷的符号,屏幕阅读消解了笔墨的温度,连签名都常被电子章取代。“书法还有什么用?”——这是当代人最常抛出的质疑。楼老师并未回避这一问题,反而以浙大先生的实践给出另一种答案:书法的“无用之用”,恰是其最高价值。他直言:“当书写失去实用功能,它才真正回归本质——不再是工具,而是心性的外化。”
现代人追求“书法有用论”,比如考级、参展、变现,本质上与古人“书为余事”的境界背道而驰。浙大先生的书法之所以动人,正因为其“不与人同”。这种差异化的生命力,恰是当代艺术最稀缺的品质。对于书法在当下的意义,楼老师认为,随着电脑普及与实用书写的消失,书法的功能已从“日常必需”转向“自我调适”。他强调,书法是“守于心的深度修行”,拿起毛笔,在白纸上自由挥洒,无需追求成为“书法家”,只需悦己、安顿身心,便能在笔墨间找到自由与创造的可能。
现场,楼老师还回应了关于当下艺术与市场的问题,指出真正的艺术创作不应为功利所缚,艺术家应在自由松弛的状态下创作,方能出精品。他鼓励并呼吁青年学子与艺术爱好者,在快节奏的生活中保留一方“明窗净几”,体验“笔墨游戏”之乐,让书法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滋养生命与精神的桥梁。当代人亟需的“无用之用”
本次“求是人文与新商业文明”系列活动第六期,不仅是一场书法艺术的巡礼,更是一次深刻的精神溯源。先生遗墨与后学心声交相辉映,提醒我们:在数字化浪潮席卷一切的今天,依然需要以笔墨守护内心的秩序,以文化滋养精神的家园。正如楼老师所言:“愿意为无用花点时间的人,已在精神上摆脱了贫穷。”11“求是人文与新商业文明”系列2027浙大MBA招生进行中先人一步找到组织请识别下图二维码进入招生问答群\ | /★如有其他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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