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学学者在《中国季刊》发表反腐信息研究：揭示“分层腐败感知”机制

近日，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杨丽天晴助理教授与湖南大学张军副教授合作的研究论文《Hunting Tigers or Swatting Flies? The Impact of Anti-corruption Information in China》在区域研究方向顶尖期刊The China Quarterly正式发表。这项研究基于对H省1596名居民开展的随机调查实验，提出了“分层腐败感知”（hierarchical corruption perception）这一理论概念，为理解公众对不同层级政府的腐败感知差异提供了新的分析框架。

十八大以来，中国的反腐败工作通过“打老虎”和“拍苍蝇”两种策略持续推进，但学界关于不同类型反腐信息如何影响公众对不同层级政府的腐败感知，一直缺乏系统的因果证据。杨丽天晴和张军的研究填补了这一空白。他们通过随机调查实验，系统考察了反腐信息类型、政府层级与个体特征之间的交互关系。研究发现，公众对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腐败感知存在明显的层级差异，反腐信息的影响会因政府层级的不同而有所区别。这种“分层腐败感知”现象，意味着简单的反腐信息传播并不能在所有层级产生相同的效果。

这一发现修正了将反腐传播简单理解为“腐败丑闻疲劳”的既有观点。过去的研究往往认为，公众对反腐信息的反应会随着曝光增多而逐渐麻木，但杨丽天晴和张军的研究表明，公众对不同层级政府的腐败感知遵循不同的心理机制。从心理距离与价值契合的视角来看，公众对中央政府的感知往往基于更抽象的价值判断，而对地方政府的感知则更贴近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反腐信息的影响路径并不相同。这一理论贡献深化了对反腐信息效果的理解，也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

在实践层面，这项研究为反腐进入常态化阶段后如何优化基层反腐传播策略提供了具有政策意义的经验证据。研究结果表明，政策制定者需要根据公众对不同层级政府的感知差异，调整反腐传播策略。对于基层政府而言，加强反腐信息的有效传播，提升公众对基层治理的信任，是当前需要重点关注的方向。杨丽天晴表示，研究的初衷正是希望为反腐传播的精细化提供实证依据。

杨丽天晴是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助理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腐败与反腐败、地方治理创新，其英文专著《The War on Corruption in China: Local Reform and Innovation》由劳特里奇出版社出版。张军是湖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长期关注腐败治理与公共政策。两人的合作研究发表于The China Quarterly，体现了中国学者在腐败研究领域的国际学术影响力。

这项研究的全文可通过DOI链接获取：https://doi.org/10.1017/S0305741025101811。随着反腐败工作进入常态化阶段，如何更有效地传递反腐信息、提升公众信任，仍是一个值得持续探索的课题。杨丽天晴和张军的研究为这一课题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和实证参考。